随着年龄增长，面部脂肪会怎样变化？（面部脂肪与衰老）

曹昌焕院长2026.08.20

以下为我刊登于《D&PS》2025年4月号的专栏全文。

1990年代末，哈佛医学院Nancy Etcoff教授团队发表研究发现，出生仅3个月的婴儿，也会更长时间地注视成年人认为有吸引力的面孔。Etcoff教授在《Survival of the Prettiest》中写道，人类追求美是一种本能，是基因中已包含的生理倾向。这项观察婴儿偏好哪种脸形的研究表明，椭圆形轮廓，也就是所谓“心形线条”这种柔和而立体的脸形十分重要。在这一轮廓中，侧面颊具有重要的美学意义，甚至有专门的英文术语“lateral cheek hollowness”来描述其凹陷。因此，临床常以脂肪移植填补该区域。不过，也有不少观点提醒：40岁以上的人如果在缺乏骨性支撑的部位，尤其是侧颧骨下方的面颊注入脂肪，可能引起下垂，反而显老，需要谨慎。

图1. 日本传统假面剧中的反面角色Yase Onna（左），以及美丽善良的角色Kohime（右）。来源：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

年轻与老化的面部脂肪，有什么不同？

有一种理念叫作“Facial Fat Fitness”。年轻、健康的面部脂肪炎症较少，当脂肪容量因某种原因增加时，倾向于增加脂肪细胞数量，而非单纯增大细胞体积，因此面部呈现柔和、饱满的状态。相反，随着年龄增长、慢性炎症增加，面部脂肪容量增大时，变大的是细胞体积，而不是细胞数量。每个脂肪细胞逐渐肥大，最终形成老化面部常见的脂肪下垂，这就是这一理念的核心。

两种方法可能有助于预防这一变化。其一，定期接受不同频率的射频或微波治疗。这些设备有助于生成热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从而抑制多种促炎细胞因子。其二，经常使用具有抗炎作用的干细胞来源产品。

图2. 年轻脂肪细胞与处于炎症状态的老化脂肪细胞。肥胖中的白色脂肪组织扩张：热量过剩时，白色脂肪组织可通过健康或不健康的方式扩张。以脂肪细胞增生为主的健康扩张，可防止肥胖相关代谢并发症；以脂肪细胞肥大为主的不健康扩张，则会促进此类并发症。WAT：白色脂肪组织；T2D：2型糖尿病；NAFLD：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病；CVD：心血管疾病。来源：Int J Mol Sci, 2019 May 13;20(9):2358. doi: 10.3390/ijms20092358。

图3. 与脂肪组织容量相关的细胞增生（hyperplasia）和细胞肥大（hypertrophy）。来源：《脂肪细胞分化及重塑机制研究》。 https://scienceon.kisti.re.kr/srch/selectPORSrchReport.do?cn=TRKO202000006674#;

图4. 面部浅层面颊脂肪间室（左）与深层面颊脂肪间室（右）。

图5. 不同类型的皮肤结构。（A）人类头颈部皮肤的层次：①真皮；②浅层脂肪，此处为真皮白色脂肪组织（dWAT）；③皮肌层，此处为浅表肌肉腱膜系统（SMAS）；④深层脂肪，此处为皮下白色脂肪组织（sWAT）；⑤深筋膜／骨膜；⑥深部结构，此处为肌肉。（B）多数哺乳动物皮肤的通常层次：①真皮；②脂膜层，此处为sWAT；③深筋膜／骨膜；④深部结构，此处为肌肉。来源：The Facial Adipose Tissue: A Revision，Ilja Kruglikov等，Facial Plast Surg 2016;32:671-682。

皮下脂肪组织也显著影响皮肤衰老。皮下存在一种特殊的脂肪储存区，称为真皮白色脂肪组织（dermal White Adipose Tissue，dWAT），与我们以往认识的脂肪组织完全不同。dWAT层中的反应性皮肤脂肪细胞具有很快的转分化能力，并对周围组织产生较大影响。有报告指出，它们在生成直接影响皮肤衰老的胶原和脂肪方面，也发挥重要作用，因此目前仍是活跃的研究领域。尤其是，这些细胞会迅速响应热刺激，细胞体积增大的反应也可立即发生。因此，合理使用能量设备（EBD），可以充分调动皮肤脂肪细胞反应，使dWAT迅速扩张，同时促进新胶原与新脂肪细胞生成。这也正是反复刺激该组织时，效果会增强并维持更久的依据。

热玛吉、超声刀等能量设备，会怎样影响面部脂肪？

能量设备对脂肪有什么影响，也是门诊中患者经常提出的问题。虽然如今临床较少使用，但过去曾以1064nm、1320nm、980nm等波长的激光溶解脂肪。HIFU设备ULTHERA在早期也曾像LIPOSONIC一样，因溶脂用途受到关注。

激光设备	激光类型	波长	脉冲输出功率	重复频率
SMARTLIPO	Nd:YAG	1064	10W	40Hz
SMART LIPO MPX	Nd:YAG	1064/1320	20/12W	40Hz
LIPOLITE	Nd:YAG	1064	12W	50Hz
PROLIPO	Nd:YAG	1064/1319	25W	50Hz
LIPOTHERME	半导体	980	25W	?
COOLLIPO	Nd:YAG	1320	15W	50Hz
ACCUSCULPT	Nd:YAG	1444	12W	40Hz

图6. 过去用于溶脂的能量设备。

紧肤设备THERMAGE早期论文《Overtreatment Effects Associated with a Radiofrequency Tissue Tightening Device: Rare, Preventable, and Correctable with Subcision and Autologous Fat Transfer》［Rhoda S Narins, et al., Dermatologic surgery 32.1（2006）: 115-124］，曾报告治疗后面部多处脂肪凹陷、通过脂肪移植修复的病例。TRUSCULPT相关研究则报告，射频能够诱导脂肪细胞死亡。《Hyperthermic Injury to Adipocyte Cells by Selective Heating of Subcutaneous Fat with a Novel RF Device: Feasibility Studies》［Walfre Franco, et al., Lasers in Surgery and Medicine 42:361-370（2010）］显示，同样加热1分钟，温度由45℃升至50℃时，细胞存活率从89%降至20%；在45℃加热3分钟时，存活率则降至40%。

能量设备对组织的作用，由温度与暴露时间共同决定。其可针对的人体组织，主要包括皮肤、脂肪和神经等。

（下期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