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黄金比例：一张脸的美感由什么决定？（面部美学）

以下是我刊登于《D&PS》2025年6月号的专栏全文。

什么是面部黄金比例？

电影《金刚》中有这样一个场景：女主角和金刚在帝国大厦顶端看着夕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轮流拼出“beautiful”。画面很美，却也让人突然好奇：金刚看到人类女性，会觉得她漂亮吗？

分析面部时，最先想到的往往是黄金比例（golden ratio）。人类很早就发现，好看的脸，各部位在纵向上存在一定比例。在艺术史上，文艺复兴时期的列奥纳多·达·芬奇、米开朗琪罗等人，探索出人体的普遍比例，并将其称为golden proportion，即理想的人体比例。无论东方还是西方，人们都倾向于认为，身材与面部符合黄金比例时最为美丽。

将面部横向分区，可分为发际线至眉毛、眉毛至鼻尖、鼻尖至下巴三段。这三段长度相等，或约为1:1:0.8时，被视为黄金比例。纵向则可分为五个区域：鼻子所在的中央区域，以及两侧从耳缘到外眼角、从外眼角到内眼角的区域；这些宽度相等时，也被视为黄金比例。

社交平台上曾流行一种“手指测试（finger trap test）”：伸直食指，贴在鼻尖与下巴尖上，如果嘴唇没有碰到手指，就被认为拥有理想侧颜。这一方法源于正畸医生Robert Ricketts博士在20世纪50年代提出的“Ricketts线”。最理想的Ricketts线，是上唇和下唇分别位于鼻尖与下巴连线内侧4mm和2mm处。

图1. 望着美女的金刚。

以1:1.618为代表的黄金比例，在自然界中很常见。银河的部分结构可以用黄金比例解释，海边常见的各种海螺，仔细观察其结构，也能发现黄金比例。基因条件优良的生物，外形更可能包含黄金比例。良好基因有利于生存与繁殖，因此我们的大脑逐渐演化为看到这类对象就会心情愉悦。所以，看到符合黄金比例的对象，大脑也会感到愉快。

两只小狗中，如果一只在人眼中明显更漂亮，那么在狗的世界里，它也会显得更漂亮。我们看到某种风景或面孔时觉得美，部分原因在于黄金比例。同时，也可以理解为：从出生到成长、脑神经结构逐渐形成的过程中，大脑被训练成把有利于生存与繁殖的信息视为积极信息。

不同时代，对美人面貌的偏好如何变化？

韩国人的外貌，兼有亚洲人北方型与南方型的许多特征。以中国知名演员为例，山东出身的范冰冰具有北方型特征，杭州出身的汤唯则具有南方型特征。从北方南下的北方型容貌，特点包括身材高、脸型修长、肤色白皙、面容清朗等。白发较少、发丝纤细，显得沉静；皮肤白、脸型长，则给人一种贵族气质。眉色较淡、上眼睑区域宽，显得宽和；鼻子长、鼻尖窄，显得知性；眼、鼻、口较小，显得端正，这些也被视为优点。另一方面，眼睛细小、瞳孔小、睫毛短、下颌大及面部较平，也可能被视为不足。

图2. 黄金比例。

图3. 中国四大美女。从左至右：西施、王昭君、貂蝉、杨贵妃。

古典文学中常见的美人描写，如新月般的眉、细长的眼、樱桃般的唇、丝缎般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都属于北方型容貌。据说，这是因为北方型人群人数较多、社会地位占优，文学与艺术中也就更常把他们熟悉的外貌描绘得更美。直到朝鲜王朝时期，典型北方型的平壤美人、江界美人，仍被视为美人的代表。

“南男北女”的说法也形成于朝鲜王朝时期，意思是南方多美男子、北方多美女。这句话在偏爱北方型美人的时代，才具有其特定意义。据说，日本江户时代也有“京女、东男”的说法，即京都女子、东京男子容貌出众。正如韩国人提起“南男北女”会想到平壤美人，日本似乎也将京都地区的北方型容貌视为美。

进入现代后，韩国人在成长过程中接触到更多西方型美人，审美观也逐渐变化。最初流行的是大邱美人：面部大多保留北方型特征，唯有眼睛呈南方型。后来，审美进一步西化，连身材也开始以西方标准衡量，典型的南方型容貌便更受青睐。到2010年代，韩国人的审美观已与希腊化时代的美人标准十分接近。希腊化时代代表着和平、物质富足的社会；这样的时代，人们更喜欢相对于身体而言较小的面孔。因为在和平、富足而稳定的社会里，显年轻往往更有利于社会交往。

图4. 《米洛的维纳斯》：希腊化时代的面容。

反过来，在希腊化时代之前、城邦之间不断争斗的时期，人们似乎更偏爱成熟的脸型。仅看美国迪士尼动画人物也能发现，白雪公主的面容较成熟，《冰雪奇缘》的主角则显得年轻。可以说，二战后持续多年的和平，也体现在人物面容上。

同一种族的人，往往一眼就能较准确地判断彼此年龄；不同种族之间，则更容易判断失误。东亚人通常能辨别彼此的年龄段，而西方人往往难以准确判断东亚人的年龄。

觉得一个人好看时，大脑的某些区域会产生愉悦反应。人脑的神经回路通常在青少年时期形成并建立体系，因此有人认为，青少年时期形成的脑网络框架会延续一生。也就是说，我们大体上是在使用约15岁前形成的脑网络生活。如果15岁之前多次看过1953年的电影《罗马假日》，并觉得奥黛丽·赫本很美，那么她的面部比例，就会成为大脑认定的美丽面孔比例。

据说，与主要受看脸时情绪影响的“右脑型”不同，“左脑型”更倾向于通过分析和理性判断美。因此，普通人选出的美人，常被称为“右脑型美人”；化妆师、影视造型师、制片人和摄影师等专业人士选出的美人，则被称为“左脑型美人”。左脑型会逐一分析眼睛、鼻子、嘴巴等部位，观察细致，却也容易更关注局部，而非整体协调。此外，左脑型判断美时，还会把修养、学历、职业、家庭背景纳入考量；尤其在今天，经济实力、职业成就与社会成功，也会成为加分项。

以金发美人代表玛丽莲·梦露为例，“脑干型美人”具有吸引视线的面容、醒目的金发、步态、腿部线条、表情，以及尤其能刺激脑干的气味，也就是体味等特点。雪白或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会刺激我们未必能意识到的原始脑区域。

我们会觉得年轻面孔所呈现的、利于生存繁殖的特征是美的，而把年长面孔所呈现的、不利于生存繁殖的特征视为不美。这是因为，使我们产生这种感受的信息，储存在大脑或DNA中。

人们通常随年龄增长而显得脸更大，因此常用化妆技巧加以修饰。通过高光与阴影，让面部中央更亮、边缘更暗，营造立体感；面部更立体，也会显得更年轻。想到奥黛丽·赫本，人们往往会注意到她格外大的眼睛和浓眉。可能是脸小衬得眼睛大，也可能是眼睛大衬得脸小。同一个人通常年轻时脸较小，年长后逐渐显大，因此脸显得越小，越容易给人年轻的印象。我们觉得奥黛丽·赫本漂亮，也与大脑的机制有关：看到年轻面容时，大脑会自然释放让人愉悦的物质。

大脑如何判断一张脸是否美丽？

随年龄增长，脸显得更大，可能是皮肤松弛，也可能是脂肪细胞增大。将皮肤固定于骨骼的面部支持韧带拉长，也会使脸下垂、显大。年龄相关的骨骼变化中，有一部分来自骨重塑。以眼周为例，眶沟（orbital sulcus）会增大、上下径延长，眼眶上内侧和下外侧出现扇贝样骨缘改变（scalloping）。上内侧眼眶曲面改变时，上眼睑内侧脂肪增多。这类骨骼变化还会使眉部软组织向眼眶下垂，形成眉下垂（brow ptosis）和外侧眼眶皮肤遮盖（lateral orbital hooding）。眼眶骨骼重塑、扩大后，眶沟加深，年龄增长时还可能出现眼球内陷与上睑下垂。这些骨骼变化与软组织变化共同作用，会加重泪沟和巩膜显露（scleral show）。

与衰老相关的一个概念是“facial fat fitness”，即面部脂肪的健康状态。年轻、健康的面部脂肪炎症较少，需要增加容量时，更倾向于增加脂肪细胞数量，而不是使细胞变大，因此能柔和地充盈面部。相反，随年龄增长、慢性炎症增加的面部脂肪，在容量增加时更倾向于细胞体积增大，而非数量增多，于是形成老化面部常见的松垂外观。

图5. 代谢性疾病相关的健康与异常脂肪组织：免疫细胞组成及功能比较。

韩国首位宇航员李素妍博士曾研究并发表韩国宇航员在失重状态下的面部变化，发现典型的方形脸变得接近鹅蛋形。可见，对生活在重力环境中的我们而言，重力始终对面部衰老产生重要影响。回想电影《妈妈咪呀！》中唐娜与苏菲的面容，就容易理解年龄带来的变化。若比较饰演唐娜的阿曼达·塞弗里德与饰演苏菲的梅丽尔·斯特里普谁更有魅力，梅丽尔·斯特里普也毫不逊色，尤其在《穿普拉达的女王》中展现的魅力堪称出众。但不可否认，年轻的阿曼达·塞弗里德是类似字母V的鹅蛋脸，年长的梅丽尔·斯特里普则更接近上窄下宽的三角脸。

右脑型判断美人时，最看重的是面部轮廓。面对面交谈时，我们常把视线放在对方眼下，偶尔对视，却不会一直直盯眼睛。与此同时，我们感知对方整个面部轮廓，并在这个过程中形成对对方的情感印象。

有研究从根本上探索什么样的脸更美，观察很小的婴儿在多种脸型中更偏爱哪一种。研究显示，面部轮廓需要具有三维立体感，而非平面感，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心形曲线”：立体而柔和的脸型。

20世纪90年代末的研究发现，出生仅3个月的婴儿，也会更长时间地注视有吸引力的面孔。研究由此认为，人类追求美是一种本能，是已写入基因的生理性印象。

苹果肌（apple cheek）指从眼睛到嘴部平滑衔接、没有突兀起伏的美丽中面部。不过，东西方审美中的理想苹果肌形态略有不同。东亚人通常认为，从外眼角的1/3位置连至嘴角的线，与从鼻翼软骨中点连至耳轮脚的线，其交点应为最高点；西方人则更偏好外眼角至嘴角连线，与鼻翼至耳屏连线的交点较高的苹果肌。西方审美还常将面颊凹陷（cheek hollow）视为漂亮、有立体感的特征，甚至用化妆刻意突出。

我接诊过许多来自中国大陆、香港、台湾和新加坡，以及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等地的华人患者。他们接受面部填充时，特别在意的部位之一是太阳穴。一些韩国人不喜欢太阳穴过于饱满，认为会使额头显得太宽；华人患者则还会考虑太阳穴饱满象征夫妻和睦的面相说法，因此比韩国人更偏好饱满一些的太阳穴。

图6. 日本传统假面剧中的反派Yase Onna（左）与主角Kohime（右）。来源： https://nohmask21.com/eu/yaseonna.html

在东亚审美中，侧颊没有凹陷更容易显得好看。日本传统假面剧里，颧骨突出、脸型有棱角的Yase Onna，是充满嫉妒的反派；相反，扮演美人角色的Kohime面容圆润，侧面曲线宛如高丽青瓷。这种线条在英语中称为ogee curve，是影响面部美感的重要曲线。

侧颊由浅至深依次为皮肤、皮下脂肪、SMAS、SMAS下脂肪，再下方是非常致密的腮腺筋膜。动脉、腮腺和神经位于腮腺咬肌筋膜内侧最深处。侧颊凹陷出现在颧韧带、颧皮筋膜、腮腺筋膜和咬肌筋膜之间。凹陷的原因，第一是浅层脂肪与SMAS下脂肪流失；第二，靠近韧带的区域存在纤维束，不易松弛，而远离韧带的区域更容易松弛；第三，如果本应顺重力下移的脂肪和皮肤被过强的颧皮韧带牵住，颧骨靠近口部的区域与咬肌韧带可能显得突出，其下方便形成相对的假性凹陷（pseudo-depression）。

面部衰老：为什么年纪越大，脸看起来越大？

面部皮肤几乎从20多岁就开始老化，脂肪与肌肉则大约从35岁前后开始衰老。头部和耳周组织皮下脂肪少，SMAS层坚韧而厚，不易松弛，皮肤内各结构之间也连接紧密。相反，鼻口周围的面颊及下颌线附近，皮肤和软组织的SMAS层较薄，脂肪较多，内部组织连接不够紧密，因此随年龄增长更容易下垂。

眼周皮肤很薄，厚度仅约为面部其他区域的1/5～1/7，所以皱纹往往最先出现在这里。就像天生皮肤薄弱的人更早出现皱纹一样，眼周也会在相对较年轻时，就因胶原减少而弹性下降、皱纹增多。眼球不断上下左右转动，为防止它在眼眶内受到冲击，周围有大量脂肪包裹。眼周皮肤与肌肉弹性下降时，环绕眼球的肌肉常会向前膨出。眼球上下方的脂肪往往相互连通，上方脂肪受重力作用向下集中后，就会出现上眼睑凹陷、眼下脂肪突出。

皮肤和脂肪发生这些变化的同时，眼周沿眶骨还分布着椭圆形的韧带结构，将皮肤固定于骨。在突出的眶周脂肪衬托下，泪沟这类仿佛紧贴骨面的线状结构便显现出来。

很多人把眼下老化简单理解为“眼袋脂肪膨出”，以为去除脂肪即可。但RA Goldberg等人在2005年分析了多个组成因素：①泪沟凹陷（tear trough depression）；②眶脂肪膨出（orbital fat prolapse）；③皮肤弹性下降；④眼睑水肿；⑤眼轮匝肌突出；⑥颧部隆起（malar mound）等。作者还将这些因素量化并评分（Goldberg, Robert Alan, et al. 〈What causes eyelid bags? Analysis of 114 consecutive patients〉. Plastic and Reconstructive Surgery 115.5(2005): 1395-1402）。

下眼睑老化的重要结构包括眼周支持韧带，如眼轮匝肌支持韧带、泪沟韧带和颧皮韧带等。眼下与中面部明显的老化表现是隆起和凹陷，常被比作“土丘”与“沟槽”。前者包括下睑膨出、颧部隆起和颧脂肪垫；后者包括由鼻颧沟与睑颧沟构成的泪沟、俗称“印第安纹”的面中颊沟，以及鼻唇沟，也就是法令纹。有的人最在意泪沟显得憔悴凹陷，也有人最在意印第安纹与法令纹之间的颧脂肪垫膨出、下垂。这些隆起与沟槽，是参与浅层脂肪移位、张力调节的皮肤支持网、支持韧带和面部表情肌等共同作用的结果。

随着年龄增长，法令纹也会加深。仔细观察电影《天堂电影院》中阿尔弗雷多的面容，可以看到一条与法令纹平行、仿佛另一道法令纹的印第安纹，同时还有木偶纹和下颌缘赘肉。若下颌线边界也变得模糊，就难以分清哪里是脸、哪里开始是颈部。小孩子画人物时，往往先画外轮廓；现实中，面部边界清晰，也确实会显得轮廓鲜明、更加年轻。

微笑时向上提拉法令纹的中面部肌肉有4块，向下牵拉嘴角和下颌线的肌肉有3块，抬起颏部的肌肉有1块。因此，年龄越大，嘴角和下颌线越容易下垂，颏部则更容易前突。法令纹区域最深层是深部脂肪垫，上方有向多个方向延伸的表情肌。颧骨下方空间宽阔，肌肉以不同角度附着，肌肉上方则覆盖浅层脂肪。附着于法令纹区域的代表性肌肉有提上唇鼻翼肌、提上唇肌，以及颧大肌和颧小肌。

图7. 《天堂电影院》中的阿尔弗雷多与多多。来源： https://aspenfilm.org/film/cinema-paradiso-1988.

第一类法令纹来自不同部位组织容量的差异，即鼻翼旁容量不足。下方提供支撑的上颌骨尖牙窝凹陷；法令纹上方有隆起的鼻唇脂肪，而纹路下方、鼻翼旁的区域本来就几乎没有浅层脂肪。

第二类法令纹来自软组织随年龄增长而下垂。纹路下方的上唇皮肤与口轮匝肌连接较紧，不容易松弛；纹路上方的皮肤与组织则连接相对疏松。因此，年龄增长后，前颧部皮下脂肪，即纹路上方的浅层鼻唇脂肪，逐渐增厚、下垂，覆盖在固定较紧的上唇皮肤上。若沿这类法令纹平行注射填充剂，填充剂可能无法向下扩散，只向纹路上方移位，导致上方更隆起，法令纹反而更明显。

第三类法令纹与肌肉走行有关。从颧骨起始、负责上提嘴角的肌肉向下走行时逐渐变浅，牵拉鼻唇脂肪下缘下方的皮肤，形成纹路。涉及提上唇鼻翼肌、提上唇肌，以及颧大肌和颧小肌等。

木偶纹（marionette line）是即使不做表情，也从嘴角附近斜向下颌线延伸的纹路，又称静态唇下颌褶（static labiomandibular fold）。它通常从嘴角开始，沿降口角肌后缘斜向后下方延伸，由骨骼、韧带和软组织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白人或黑人口角处的肌肉结节，即口角轴（modiolus），大多位于嘴角同一高度或上方；包括韩国人在内的东亚人，则多位于嘴角外侧约11mm、下方约9mm。因此，即使不做表情，东亚人的嘴角也常比西方人显得更向下。

即使同为东亚人，口角轴位置越低，随年龄增长越容易嘴角下垂、出现纹路。组成口角轴的肌肉中，最浅层的降口角肌，以及中间深度的口轮匝肌浅、深层纤维，因深度不同而形成层次。层次差异较大时，嘴角也容易出现凹陷，形成斜向纵行的口角纹（commissural line）。当面颊浅层的下颌缘脂肪与下唇皮下组织厚度差增大时，口角纹会加深，也会出现嘴角下垂。

下颌缘赘肉（jowl）既可由脂肪室本身下移形成，也可由下颌隔松弛引起。若主要来自脂肪室下移，颧下凹陷通常更明显。Jowl涉及颈阔肌上层平面的缩减，颈阔肌下方并没有明显下垂；除皮肤本身伸长外，还伴有冗余的皮下组织。过去认为，下颌韧带从骨到皮肤紧密附着，形成了jowl和木偶纹，并将jowl前缘视为木偶纹。

近期一篇论文（Minelli, Lennert, et al. 〈The surgical anatomy of the jowl and the mandibular ligament reassessed〉. Aesthetic Plastic Surgery 47.1(2023): 170-180）指出：“下颌缘赘肉最饱满的位置，对应下颌隔后端上方的区域。”也就是说，下颌韧带末端对应的区域，会形成最明显的jowl。组织学上，这里也是皮肤支持网纤维最长的部位。论文还认为，颈阔肌下方结构并不影响jowl的体积。

通过Micro CT观察下颌缘赘肉周围组织发现，肌肉虽附着于骨，但从肌肉到皮肤并非连续的坚实韧带结构，而是由致密与疏松的皮肤支持网组成。论文提出，这种结构使张口时皮肤能够滑动。下颌韧带深部约1/3，与颈阔肌、降下唇肌及降口角肌等相连，并附着至靠近骨的位置。但皮肤侧的下颌韧带，并非从骨延伸至皮肤的真正骨皮韧带，而只是致密的皮肤支持网结构。

骨骼变化虽缓慢，却会影响软组织及整个面部形态。20～30多岁时，面前部高度，主要是下面部高度，开始略微增加，此后下颌骨长度仍会继续增长。30～40多岁时，上颌后缩逐渐发展，影响法令纹。40～50多岁开始的颅面骨骼重塑会延续至50～60多岁；60岁以后，上下颌骨的颅面凸度会明显改变。

（下期继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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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Minelli, Lennert, et al. "The surgical anatomy of the jowl and the mandibular ligament reassessed." Aesthetic plastic surgery 47.1(2023):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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